針線個人雜談

淼馬

【淼馬】境由心造（雜文）
鄰家的大哥是個酒鬼。在我的記憶里，每天一大早碰到，他就打著酒嗝兒，一身的酒味兒。在我的印象里他除了喝酒之后的醉像，其它的都有些模糊。
大嫂帶著孩子，一家人在鎮(zhèn)子租住著一間十五平米的平房里，日子過的艱難異常。
據說大哥以前不這樣，大哥中專畢業(yè)后分配在我們鄉(xiāng)里的農技站工作，在農村人眼了已經是公家的人了。大哥一米八的個頭，人又帥。因為工作的關系經常在各村里跑，大哥說話有和氣，十里八鄉(xiāng)的人提起大哥沒有不翹大拇指的。許多姑娘都想嫁給他。大哥也曾是我崇拜的偶像。大嫂就是在眾多充滿嫉妒的眼神中嫁給大哥的。
由于工作的原因經常到各村去“蹲點兒”，村里的人為了表示對大哥的感謝經常請他喝酒。一次酒醉后騎摩托車回家，撞在一棵大樹上右腿粉碎性骨折，在醫(yī)院里住了三個月，在腿里加了一塊兒鋼板出院了。醫(yī)生說，鋼板將伴他一生。大哥一下子就象變了一個人一樣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見人從不打招呼，只要開口除了喝酒就是罵人。
街坊四臨的人都背后不住的搖頭嘆息：“好好的一個娃就這樣毀了。”
后來我考上學，到外地去上學。我在外上學的三年里，再沒有聽到過鄰居大哥消息，這個人從我的記憶里仿佛已經淡漠了。
再后來，我又參加了工作，也在外地，在家的時間就更少了，關于大哥的記憶，就淡漠的只剩下酒鬼的形象了。后來我也結了婚，關于大哥的記憶我就更淡漠了。
因為父母都在農村，我每年過年都回老家過年。
今年到家的第二天，大哥就帶已經上中學的兒子過來串門，見到大哥的第一感覺，我不禁有些驚訝，說話和和氣氣的，家常的跟變了一個人一樣。走時從口袋里掏也五百塊錢塞到我的手里說：“兄弟，大哥借你五百元錢都五年了，這兩年大哥的日子緊一直沒有還上，這是最后的一筆了，債終于還完了�！闭f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一臉如釋眾負的神情。
這五百塊錢是五年前大嫂來向我借的，那是我上班的第三年，當時，大嫂說是買房子。我也沒多問，心里想能幫就幫點吧，大嫂的確太苦了，給的時侯我就沒有打算再要。
大哥走后，我忍不住問父親：“大哥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？”
父親說“你大哥這幾年，日子過的還不錯，那年你嫂子到處借錢，湊了五千塊錢，在鎮(zhèn)上買了一個小院帶了三間土坯房。有了房子之后，大哥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，也不喝酒了，連煙都戒了。五年時間里又蓋了幾間新磚房，還把帳都還完了。唉！多虧了你大嫂��！那年借錢可真難為她了，你想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跟人借錢，誰肯借給她呀？一個人女人家不知道怎么才湊夠那五千塊的！”
我默然無語。
我在想：一個人的墜落是那么的容易，一瓶酒就足夠了。一個人的覺醒也是那么的輕易，幾間土坯房就夠了。人一生之中一切境遇皆有心造��！